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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者:zhanglaoshi        发布时间:2019-08-21 11:10:54

遗憾,是个总让人心绪难安的词,每每思之,总会有百卷愁绪缠绕,让人无法释怀。告别, 亦是个沉重的词,每每想起时,总会觉得遥远,不甚在意。当我们未曾好好的告别时,那就会成为心中最深的遗憾,当熟悉的场景再现时,总会让人哽咽。

生命,也许坚强,也许脆弱,然而正因为如此,才会让我们不得不去感叹。也许很多生命的别离,都是突如其来,让人措手不及,甚至遗憾终生。

即使再坚韧的生命,在可怕的病魔缠绕时也会显得脆弱不堪,让人害怕到颤抖。而那些本该安享晚年的老人,最怕的就是在年老时分还要忍受病痛的折磨吧!然而,害怕是阻止不了病魔的到来,我们能做的就是尽最大的努力去驱赶它,去战胜它,直到它消失不见。

外婆,在我的记忆里是陪伴我最长时间的人,她虽然在时光的消磨间不再年轻,不再美貌, 但是却依旧鲜活的雕刻在我的心上。然而时光无情,当我慢慢的在她的眼里长大,她就慢慢的在我眼中衰老,直至生命里布满疾病的痕迹。

当我在读大学的时候,每当我打电话问候她时,她都说很好,然后心疼钱的总让我挂电话。

而我却总想听听她的声音,于是撒娇卖萌的哄着她多和我说上几句。然而我心里知道,其实她的身体并不好,孱弱到走路的时候,路上很小的障碍物就会轻易的将她绊倒,而我却什么都做不了,只能和她逗逗趣,让她对我放心,我知道她对我的牵挂从未少过。

即使知道外婆那拖着病痛的身体并不能坚持多久,却也在心中暗暗的祈祷,期望那残酷的一天能够来的晚些,那样我的遗憾也许就会少些。但是,那一天还是无法阻挡的来了,让我手足无措,无法接受却也不得不接受。

外婆离世的那晚,谁人都不知,即使是和外婆睡在一个房间的外公都不知,她仿佛知晓外公照顾她的艰辛,就那般安静的离开,没留下只言片语,没惊动任何一人。不知道她在走向死亡的时候,是怎样的心情,也许是幸福,也许是解脱,也许是不甘,但她还是安静的离开了, 永远不再见。

然而没人知晓外婆的离世与我而言是怎样的天摇地动,更不知我深埋在心的遗憾。我本来是有机会再见她一面,而我却未曾,如何不让我遗憾终生呢?外婆离世的那天,我刚好中午从曹先生所在的苏州赶回家,因为要考科二,不管是教练对我 “穷追不舍”,甚至是驾校的小伙伴们也一直督促我,于是中午回到家连饭都没吃的赶往驾校。

在驾校学到下午教练下班,天气还不错,时间也还早,那时脑海里突然冒出要不要去外婆家看看呢?

然而看看电车所剩不多的电,再看看自己蓬头垢面,想想还是算了,回家了。就是这样阴差阳错,我错过了再见外婆一面,自此之后我再也见不到她了,每当想起那时的自己,我心中的遗憾就像膨胀的气球,在不断壮大,快要爆炸。

当我在第二日听见外婆去世的时候,大脑一片空白,仿佛心脏深处有一团血肉被狠狠的挖去, 鲜血淋漓。那根一直缠绕着我们的线断了,再也接不上了,我们再也不是我们了,她那么鲜活的一个人,就这么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了。

我,还未和她好好的告别呢!怎就突然变成这样?遗憾,就那般深深的刻在心上,无法愈合。

告别,让生命的结束画上句号,然而大概我们未能完成告别的仪式,那么它就变成了问号。

好好告别何其重要,那是拒绝遗憾的最佳方式,而我希望我们都能够好好的告别。

曾记得,在我读小学的时候,一位班主任老师,问我和另外一位学习好的同学说:你们长大后做什么?那一位同学兴高采烈的说,他长大以后要当工程师,老师看看我,我静静的对老师说:我喜欢看故事书,喜欢听说书先生说书,喜欢老人们讲民间传说!如果长大以后,能够写故事,作文章那该有多好!老师看着我说:那你是想当作家吧!还记得老师看着我们两个人认认真真的说:不管是当工程师还是当作家,那都是非常有意义的工作,希望你们为了自己的理想,从现在开始就必须努力,就要严格要求自己去拼搏,养成好的学习习惯,未来慢慢实现你们各自的理想吧! 现在回想起来,好像发生在昨天,想当工程师的同学,后来就真的实现了自己的理想,而自己在人生的道路上,坎坎坷坷,跌跌撞撞,为了生活南跑北奔,不过从小的文学梦始终牢记心中,不管生活多么艰难,道路怎样曲折,自己一直没有忘记学习,写作是我一生的追求, 一生的梦!因为我知道:写作能够让人变得很沉静,我就这么静静地观察人间万象,慢慢地挥动手中的笔,不停的写,不停的观察眼前的一切!过去这几十年,生活越来越快,越来越喧嚣,日新月异,光怪陆离,五彩斑斓,目不暇接。但我知道,一时的鼓噪终究会被历史淹没,一时的繁花终究会被时间凋零。我时刻嘱咐自己安静、沉潜、从容,等待尘埃落定,等待底色和真相呈现。我慢慢地看烟云过眼,慢慢地思考,慢慢地写作。有时候,在夜深人静时,自己一个人会默默地想:也许是老天的有意安排吧,如果一个写者,不在社会的洪流之中,摸爬滚打,不经历一些苦难,他怎么会写出来让人落泪的诗篇!莎士比亚、普希金、易卜生等等世界文学巨近,莫不如此!当看着川端康成《伊豆的舞女》《雪国》的时候,我深深被那优美的文字所感染,文字给我以力量,当看着村上春树那一些哲理性的文字,又让我陷入深思,是文字让我的泪水,在我灵魂之中静静流淌!是大别山的山厚实了我,是淮河的水滋润着我,是父母给我生命,是浓浓的乡情温暖着我,我用什么来回报他们呀?这也是一个一直以来缠绕在我心里的结!如是一种责任,一种担当,一种使命在我灵魂深处,熊熊燃烧起来,我的创作激情再一次被点燃,用文字去书写爱的诗篇吧! 从 2011 年开始到现在,我写了一些散文诗歌小说评论等等作品,自己也感觉有些不尽人意的地方,但是我始终认为在我的作品之中,一定要体现在真诚上面!力求真实清纯,从这个意义上来看,我的作品基本没有矫情,而是用心的真实跳动,用情感纠葛着的忧伤,来还原我所经历的过去!亲情需要呵护,人情需要包容,我想:任何人在文学作品面前都无法把自己的灵魂遮掩,文学作品与人的天性,气质有关,多半取决于作者本身的人格魅力。

庄子说:技近乎艺,艺近乎道。如果作家不深入了解事情的本质,不去刨根问底,他一定写不出来好的文学作品,作家的文学作品,如果没有寻求真理的勇气,即是苍白无力的,如果没有反思和启蒙意义,即没有深刻可言。我想:作为一个写者,就应该有一颗赤子之心,没有虚假,不需要伪饰,只有一颗鲜红鲜红的心留在世上!那才是最美的了。鲁迅、闻一多无不是这样的人!因而我在此向那些为了爱,为了真理而勇于献出生命的人致敬! 文学作品就是作家和诗人们,自己的独白与对话,因为他们也是这个时代的经历者,更是参与者,他们有必要把他们所观察到的,他们的所思考所想的,发出他们自己的声音,形成文字记录下来,流传后世,后世的人们通过他们的文字,可以了解当时的历史真实!从这个意义上看:作家和诗人这样一群人,也是普普通通的社会一分子,他们从事的工作是严谨认真而崇高的! 我时刻在想:真正的写者,他们始终是用自己的血、自己的泪水、自己的真诚、自己的良心在书写自己的文学作品,他们始终默默无闻,淡泊名利,始终与真理同行,扎根沃土。胡风、 路遥等等作家都是这样的人。其实人世间,每一个人都会有私欲,作家诗人也有他们各自的酸甜苦辣,悲欢离合,但在约束自己上面,他们都会受了委屈后,抚摸着自己的心与心对话着,他们始终坚持认为阳光明媚,春天会来!什么样的人才有资格委屈?我想应该是那些善良的人。什么样的人才有资格独白?我想应该是那些坦然、坚定、有信念的人。于是他们在人生的道路上真诚地前行,书写文字的人与荣华富贵,与名声地位无关,那是厚重深沉人格魅力的体现,那是来自深邃的目光,那是来自灵魂的语言!当一个知识分子只生活在概念之中,夸夸其谈却言行不一,让大众寡欲而乐于奉献,自己在高台背后纵欲而自私。教化便是令人厌恶的说教。我厌恶他们!

我想借用山东作家张炜在《九月寓言》的代后记说过一句话,来安慰我自己!“任何一个时世里都有这样的哀叹——我们缺少知识分子。它的标志不仅是学历和行当上的造就,因为最重要的依据是一个灵魂的性质。”我觉得这句话同样适合我,因为我也没有什么背景,是一个从大别山深处泥土地里走出来的农村娃,地地道道的农民后代,可是我可以理直气壮的说:我自己有来自灵魂的质量。堂堂正正的闯着世界,光明磊落的走着人生! 在影像之中:我的前面是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,它一直延伸着,延伸到遥远的天际,我背起行囊,行囊里面装满书籍,艰难跋涉,手里面握着笔,不停的写,写那爱的诗篇,写那优美的文字,啊!我真诚的吻着,吻我那纯洁的文字,一直走,走到天黑,走向光明,走向未来! 上帝看见!上帝爱着!进入灵魂世界!

我们每个人都做过梦,每个梦都不一样。

有的梦里是开心快乐的画面,有的梦里是惊悚恐怖的场景,有的梦里是稀奇古怪的幻境,总之五花八门。

人究竟为什么会做梦?它和我们的生活有没有联系?对于这些萦绕在脑海中的问题,我时刻都在思索。

我一定要知道答案。因为我总是做噩梦,因为我的生活就是噩梦。

“梦遥,你怎么回事?傻愣愣地站在这里干嘛?还不赶紧带小晖洗漱去。” “我,我……” 望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男人,我只觉心脏一阵紧似一阵的难受,舌头更是不听使唤。

这个脸色铁青的男人叫李魇,三十而立的年纪,脾气却非常暴躁。他是梦遥的丈夫,也是小晖的爸爸。

我,就是梦遥。

我和他是通过一部小说认识的,我是作者,他是读者。

“妈妈,我洗漱完了,咱们吃饭吧!” 愣怔之时,一个怯怯的声音传入耳中。低头看去,儿子正睁着乌黑的双眸望着我。

“对不起小晖,妈妈又发呆了,走,咱们去吃早餐。” 帮小晖整理好微微上翘的衣领,我牵起他的小手向饭厅走去。

小晖刚五岁,上幼儿园大班,为了庆祝“六一儿童节”每个班都要表演一个节目,小晖所在的班表演诗歌朗诵,今天是最后的彩排。

所以,今天不能迟到! 快速将桌上的餐具依次摆开,麻利的扭开果酱瓶子,快速取出锋利的餐刀。

“吃个饭都这么磨蹭,和你妈一模一样,快吃!” 刚给小晖的盘子放了一片涂着草莓果酱的面包片,李魇烦躁的声音就响彻整间房子。说着说着,他拽住孩子的一只胳膊使劲摇晃起来。

“妈妈,妈妈……” 对于一个五岁的孩子来说,李魇的行为简直比世界末日到来还要恐怖。小晖吓得大声哭喊着, 声音早已变了调。

“李魇,你赶紧放开小晖,你会弄伤孩子的。”此时此刻,望着这个粗暴野蛮的男人,我冲上去推开了他。

“小晖不怕,妈妈在,妈妈,啊!”

才将小晖抱进怀里,就听“嗵”一声,我的头撞在了门框上。

“你个臭女人,敢教训老子,看我不打死你,打死你……”

伴随着他狂躁的声音,我浑身上下亦被两只穿着皮鞋的大脚不断踩踏着。毒打就这样持续着, 我根本没有力气和机会去反抗。

我只能用双手紧紧抱住头,尽量保护这个最重要的部位少受伤害,因为前天被他踢伤的地方还在渗血。

慢慢的,我的双手从头上悄然滑落,剧烈的疼痛让我的意识逐渐模糊。也不知道头上、脸上、 身上还有四肢被踩踏了多少下,反正距离死亡只差一口气了。

“爸爸,你不要打妈妈了,啊!”

就在自己绝望地闭上双眼之际,小晖的惨叫惊的我一个激灵。

他又打小晖了,想起昨天晚上帮小晖换睡衣时他身上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,我再也无法忍受了。一声更为凄厉的惨叫声后,李魇瞪着血红的双眼,不敢置信的看着我。

“我,我不是故意要杀你的,我只是为了保护小晖,还有我……”

望着躺在血泊中不停抽搐的李魇,我惊惧的连牙齿都在哆嗦,手里的刀子掉落在地,发出“咣” 的一声脆响。

想不到我也会杀人,我杀了自己的丈夫李魇。确切的说,是他死在我用于自卫的刀下。

我从来都没想到自己会反抗,在这之前根本就没有也不敢有这样的想法。因为我怕,我怕一旦反抗会让李魇更加疯魔。

他疯魔起来实在太骇人了,不但将我打得遍体鳞伤而且对小晖也毫不留情,每次听到小晖凄厉的惨叫和枉然的求饶我就心如刀绞。

可是没有办法,我无法保护自己的儿子,每次我都被他捆的无法动弹。这么多年暗无天日的岁月,我就是这样熬过来的。现在,我杀了这个魔鬼,我和小晖再也不用惊惶不安了。

“妈妈,妈妈,你怎么还没起床呢?我都等你半天了,真是一个懒宝宝。” 朦朦胧胧中,一个童稚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中。睁开双眼,一张苹果般粉嫩的小脸映入眼帘。

看着小晖可爱的模样,我忍不住在他的小脸上使劲亲了一口,与此同时,我知道自己又做梦了。

李魇活着的时候我每天都做噩梦,梦中的自己被他打的鲜血淋漓;李魇死后我也经常做梦,只是梦中的场景完全变了。

李魇,他再也不是居高临下俯视我的样子了。

其实有时候,我们真的需要勇气来改变看似毫无希望的生活,纵容和忍让只会带来更为可怕的结果。

“小晖,你怎么又偷偷跑进来了?爸爸不是告诉你妈妈很累,让你不要打扰妈妈休息吗?真是不听话的小调皮,我要惩罚你。” “爸爸,不要痒痒我,哈哈哈……” 望着把小晖抱在怀里逗弄的张醒,我禁不住笑出了声。

张醒是我的初中同学,三年前的一天,我在偶然的机会下遇到了他。

也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,再次见面的我们竟然成为了夫妻。张醒是一个脾气温和的好男人, 对我关怀备至,对小晖视如亲生。

婚后不久,张醒带着我和小晖来到了一座陌生的城市,我们开始了全新的生活。

王小玲,一个 13 岁的中学生,,生活在乡下的普通家族,以前一直是一个活泼,快乐的学生。

作为孩子父亲的王平,靠夫妻进城打工维持家族的日常开支。

突然,一天,王平骑着自行车下班回到自己的家里,他到田头,忙了一会儿农活,回来吃过晚饭,喝了一会儿茶,就早早地上床上休息了。

但第二天上班时,发现自己皮夹内的一百元不见了,让他一天在城里工作心神不定。

等到他下班回到家里,看见女儿也放学回到了家里,就严厉地责问道:“小玲,你是否拿了我钱包内的钱?”小玲一听父亲的高声责问,只得低声说道:“爸爸,是我拿了你的钱,我们学校要用钱。”

父亲也不再追问钱的用作,放过了自己的女儿,边上的夫人一听自己的老公高喊责问,也不敢细问女儿,究竟是什么原因,拿了爸爸的钱。

又过去了一个星期,小玲在学校,又遭到了校外三个团伙人员的威逼:“明天拿钱来,不然, 我们就打断你的腿。”

作为一个小女孩的小玲,自然不敢道一个不字,只得点了一个头,算是给这帮人的一个肯定回答。

为了自己在学校与家里的路不惹事情,小玲又悄悄地向父亲的钱包下手,又是拿了一百元钱, 第二天一上学,又在路上交给了那些校外挡路的恶霸。

过了几天,小玲的父亲,又发现了自己的钱包少了一百元,于是,他又逼问自己的女儿道:

“小玲,你是否拿了我的钱?”

小玲差点要掉下自己的眼泪,但她不想让自己路上的遭遇,惹得父亲的不开心,只是硬着头皮说道:“爸爸,我知道错了,以后我再也不敢这样做了。”

作为父亲的王平,一听女儿又拿了自己的钱,就在自己屋子边上,拿起了一根树枝,将女儿拖过来,进行了一顿痛打。

被父亲痛打一顿之后,小玲也没有哭诉自己要钱的原因,只是反自己内心的痛苦,深深地埋入自己的内心心中,因为父母的毒打,让她幼小的心灵,进入了极度痛苦的边缘。

第二天一早,小玲她悄悄地离开了自己的家里,再也没有回来。

直到父母下班回家,父母没有发现女儿,父母连忙寻找女儿在家附近的同学,没有找到自己的女儿,于是,向不寻的派出所报警女儿失踪。

直到第二天,村民才在东村的一条河浜内,发现了小玲姑娘的遗体。

13 岁,一个可爱的生命,突然终结于此时的花一样的季节,作为做父母的,将钱看得太重了, 也没有细细问问自己女儿要钱的用处,或者在学习、路上是还碰到了难处,而是一味地责怪自己的女儿,偷了父亲的钱。

父母跟自己的子女,是一个爱的相互,父亲却一味以自己是一具长辈自居,没有跟自己的女儿沟通,严厉的责怪与棒打,让女儿最终走上了绝路,真的让人痛心的冷漠父亲!13 岁,是一个性格可逆性非常强的年龄,我们做父母的,要深刻地从这一个案例中,吸取自己的教训,以避免出现类似的问题的出现,而王小玲,作为故事的主人翁,再也无法回到现实生活中,只能让父母,因为女儿的不幸逝世,而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。

一年一度的动物界跑步比赛即将拉开帷幕。这让众多动物兴奋不已,他们摩拳擦掌,跃跃欲试,都想跑出好成绩,夺得奖牌。这不,小乌龟就是其中一个。

小乌龟除了在水中不断练习游泳外,每天早上都会沿着海边爬行,汗流浃背,从未中断,深得海域众生称赞。这次跑步比赛,小乌龟志在必得,因为它相信有付出就一定有回报,况且, 海族同辈很少能与之匹敌。同时,“龟兔赛跑”的故事根植于心,跑中健将兔子都是龟祖的手下败将,遗传冠军基因的小乌龟信心满满。

动物界跑步比赛开始了,小乌龟四爪朝前,使出全身力气欲与各类选手一较高下。怎奈,豺狼虎豹狗羊兔鸡等飞禽走兽,争先恐后,远远地把小乌龟撇在了身后。其实,比赛结果并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惨,至少,小乌龟超越了小蜗牛,没有垫底。

这让小乌龟十分伤心,它面对大海,哭泣了三天三夜。海鸥飞过头顶,说:“乌龟弟弟,你虽然很努力,但你与竞争对手根不就不在一个层面上啊,参与就是快乐嘛,何必在意名次呢?”

“我一直认为自己非常优秀,就是拿不到冠军,起码也要得到一块奖牌吧,熟料,竟然是这种结果!”

“希望越大,失望越深。错误地估价自己,就要正确地面对结局。”海鸥长鸣,搏击长空。

去过云南的丽江,那里的石板街让我震撼:满街都是麻石铺就,麻石大小均匀、边角整齐, 呈长方型,约 40*60 见方,横铺竖砌,隙缝交错,平坦如泊油马路。假如把它竖起来观看, 就像一面青砖砌起来的山墙。石板街的北端是一条水渠,雪山的溶水从这里流入古老的街巷。

街的入口一架水车啧啧啊啊,在水流的推动下吟唱那西族无词的歌谣,沿街排开的还有木板围拢的民居。

我像是走进了自己的故乡,但却不是真实的故乡,像是梦幻中的故乡。因为我的故乡也有一条古老的石板街,有沿街排开的骑楼,有雨霁之后架在山梁上的彩虹。但它的石板街没有丽江这样的整齐唯美,这样的气势浩荡,这样的浑雄豪迈。它没有游人的足迹,没有游人的跫音,没有厚重的文化和历史遗存。它只是默默地悄无声息的静卧在桂西北的崇山峻岭之中。

只有像我这样的异乡游子提起它、想念它、回忆它的时候,它才拭去那层迷蒙的山雾,绽露一下它的面容。

记得是我先问的父亲:老家的石板街是什么年代铺的?父亲说:不清楚。那时候的父亲忙于事业,忙于家小。等到父亲步入暮年,岁月沉淀了他苍老的记忆,这个时候,父亲反过来问我:老家的石板街是什么年代铺的?我的回答和先前父亲的回答一样:不清楚。

对于故乡的石板街,论起它的整齐,论起它的气势,论起它的美学特质,相比于丽江的石板街的确差的很远。但是细细琢磨之后也有它的“非同一般”。单就石板而论,丽江的石板是整条凿刻好的麻石,尺寸规整,标准的长方形,铺就起来省时、省事、美观。而故乡的石板则是形状不一,有大有小,是乱铺,费事费力。可是这一“乱”却乱出来水平。拼七巧板比拼长方形的难度要大得多;“鹅卵石砌墙”应用的是难度极高的“散点力学”,它比平砌的砖墙难度要大得多。由此可见故乡人的工匠水平和聪明才智非同一般。石板街呈龟背形,石板光滑圆润,严丝合缝,小雨的时候雨水走两侧屋檐的石坎下,大雨的时候满街雨水奔涌,像条小河。

雨过天晴,石板街清清爽爽,没有雨后的泥泞,丝毫不影响故乡人的生活往来和耕播农事。

故乡多雨,雨季一到,瓢泼大雨常常不期而至,故乡人凭着这一处清清爽爽,光滑圆润,净洁如洗的石板街,除去了雨后泥泞的烦恼,带来了生产、生活更多的方便。

而石板街留给我的是更多少年的快乐。

山雨刚刚停止的时候,少年的伙伴们光着脚丫,手拿“鸡崽”跨过自家屋檐,没有预约也不用打招呼就聚集过来,往石板街中央一站,俯下腰,将“鸡崽”放在一块略为翘起的石板上,“鸡母”照准翘起的“鸡崽”头,一棍子打下去,“鸡崽”便“跳”起来,腾在空中,然后“鸡母”照准空中的“鸡崽”就是一棍,将那“鸡崽”打向前方,很远很远。“打鸡崽”是少年时光最好玩的游戏。

所谓的“鸡崽”就是一根十多公分长,脚母指粗的木棍,“鸡母”也是木棍,它比“鸡崽”略粗, 长约“鸡崽”的一倍。“鸡崽”被打向前方,伙伴们就在那里接,接住了就算胜利。胜利的一方换过来打,失败的一方换过去接。这样反复。有时候将背带上的弟妹解下来,放在石板街旁边,去和小伙伴们打“鸡崽”,弟妹阿了屎,发现得早的话,将弟妹移向一边,然后站在石板街中央,双手卷成喇叭状,凑到嘴边高喊:“狗、狗、狗……”如果周边有狗,自然奔跑过来, 一口两口就把屎吃了精光,还用舌头在阿屎的地方不停地添。发现得晚的话,不用喊,就有鼻子灵敏的狗寻味而来,有时候来了好几条狗,抢屎吃,互不相让就在那里咬起来,上演一场“饿狗争食”的剧目。乡民们养狗不是养宠物,没有专用的粮食喂狗。在我的故乡满石板街乱跑的孩童阿下的屎是不用打扫的,打扫的任务由狗来完成。

石板街还是乘凉的好地方。盛夏,吃罢晚饭的村民,或拉一条木凳,或提一张躺椅,或铺一卷竹席,或躺或坐在石板街上,篷扇一摇一摇地驱赶着蚊虫飞蚁。他们在品论:谁家的孩童长得胖;谁家的肥猪今年出栏;谁家的妹仔该出嫁;谁家的男孩该娶媳;谁家的稻谷收成好。

等等。如洗的月光照在身上,缓缓的山风贴着他们的身体,这一天的疲倦或许就在这月色中, 在这些暖暖的言语里悄悄消除;或许就在这清凉的山风里进入梦乡。这里说的是大人。小孩呢?我们拿着一个小瓶,透明的,追逐满天乱飞的萤火虫。石板街的平坦让我们肆无忌惮的奔跑,刚开始我们用篷扇乱打空中的飞萤,效果不佳,聪明的伙伴就用树枝打,果然奏效。

一只瓶子里装上几十只萤火虫,瓶子就亮光光的。我们挥舞着光亮亮的瓶子像运动员高举着火炬在石板街上疯跑,即使摔倒,瓶子也不会摔坏,我们已经练就了这方面的技能。

石板街是坦荡的,石板街还是无私的,它孕育了故乡人高尚的品行和道德素养。路不拾遗、 夜不闭户是故乡的真实写照。上坡锄地、保苗施肥、收割谷米、赶街购物,家家户户出门, 铜锁挂在门扣上,只当是个摆设,只要不出远门,那只铜锁便没有用场。家里的什物,比如筛米的稀筛、密筛,比如锄头、镰刀、刮子……靠挂在自家墙上,谁要使用不必打招呼,取下来拿回去用了就是。劳作回家的乡人要用自家的什物,抬头找不到,便往石板街中央一站, 同样双手卷成喇叭状,凑到嘴边,亮着嗓子高喊:哪个拿我家的筛子啰?哪个拿我家的镰刀啰?不一会一定有一位乡人也是站在石板街中央,同样的双手卷成喇叭状,凑到嘴边,亮着嗓子答到:在我家咧!在我家咧!于是小跑着将家什递了上去。没有什么“谢谢!”“多谢!”“不好意思!”等繁琐的礼节词语。下次照旧。对臼和石磨是大家什,置放在自家骑楼下, 满大街的乡人不必“请示”便可以“共享”,用旧了,要花钱请石匠对磨损的部位用铁錾子凿洗, 也是不用招呼家家户户都会拿着钱来,少的几分、几毛,多的一块、两块。少点多点没人计较。

那一次,已是耄耋之龄的父亲突然又问我:老家的石板街是什么年代铺的。我迟疑了一会, 说:唐朝。一直以来在我的脑子里根本就没有石板街是何时铺成的答案,在回答父亲的时候,不知道怎么就跳出这么个答案来。事后细想,它一定是无意识的来自于我对故乡历史的那一点点了解:唐朝时期中央政府在故乡设置了羁縻述昆州,州辖五县,州治述昆。述昆就是故乡旧时的名称。“羁縻”是当时的中央政府在少数民族地区施行的以当地“头人”、“首领”、“族长”为行政长官,领导、治理本域民众,达到稳定社会的一种特殊的政权形态,它类似于宋朝之后的“土司衙”。我大概觉得唐朝的故乡是故乡历史上的鼎盛时期,所以就将铺就石板街的功绩归功于它。怎么说呢?也算是给父亲的一个回答吧!在我看来,有答案总比没答案要好, 谎言的答案总比失望的答案要好。看得出来父亲的确满足了,因为父亲的满足,他一定将牵挂于心中的那一缕乡愁如释重负的解脱出来,然后轻盈而上、驾鹤西去。而说完谎言的我, 仍然在岁月的河流中寻找故乡石板街铺就的年代,寻找铺就石板街的乡人,并将它作为植根于异乡游子心中的一缕乡愁——它一定是父亲未完了的乡愁的延续。

祁波发誓,等她见了老郭,一定毫不犹豫地宰了他。

唯有如此,方能解她心头之恨。

事情源于一天晚上,她去找老郭,连撒娇带撒泼,要老郭陪她到狗头村去,走一走,逛一逛。

老郭不想去。老郭在弹吉他。老郭对她忽冷忽热,就连我也看不清楚。我曾经对他说:“老郭, 人家喜欢你,干吗要拒人千里?”

老郭说:“喜欢个鬼!她是想控制我。”

“用词不准确。最多只能说,她想占有你。”

“这就是原因。我不是东西,谁想要,就给谁。”

我点了点头说:“没错,你确实不是东西。”

这狗日的在解皮带,我赶紧脚底抹油,溜之大吉。

我也曾经对他说:“不喜欢,就别惹人家。”

他说:“喜欢是心心相印,而不是必须听谁的。这一点,她比不了文红,她不懂什么叫善解人意。”

他的话让我心里不是滋味。我独自上山,当了两个小时的山大王。

这狗日的,比我还有女人缘。没办法,有两样东西我不会,一是吉他,二是足球。从那个年代过来的人都知道,那时,没有电话,没有电脑,更不知道网络是哪个星球的玩艺儿,就连电视,都还没有普及。所以,那时的校园,会弹吉他,会踢足球,差不多就拥有了大半个世界。祁波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,老郭不答应,弹吉他,她捣乱,喝水,她抢杯子,老郭出她跟着出,老郭进她跟着进。老郭哭笑不得,却也无可奈何。

我依在门边斜视他们。

祁波的目光透过镜片冷视我,喝斥我说:“看什么看?” 我笑笑说:“看戏洋咸(西洋镜)。” 老郭又要解皮带。

我指着他骂:“姓郭的,你再动不动就解皮带,小心我跟你拼命!” 老郭迟疑了一下说:“疯狗,懒得和你一般见识。” 学校外面的村子名叫狗头村,因为学生多,所以商铺也多,做学生的生意。

逛了一阵,老郭突然肚子疼,要上厕所。

祁波要跟着去。

老郭火了,怒气冲冲地骂:“你烦不烦呐!上个厕所你也要跟着去。” 无巧不成书,这是颠覆不破的真理。

老郭上完厕所走出来,正好遇上了文红。老郭说:“嗨,小朋友,你要去哪里?” 文红见到老郭也很开心,笑着说:“我要回宿舍。” 老郭说:“那正好,我也要回去。” 于是,俩人肩并肩往学校走。

文红吃着五香花生米,那曾经是她最爱吃的零食,倒了一些给老郭,于是,一路走来,就有了许多美感:亲密无间的两个人,说笑着,吃着零食。

文红问:“你洗手了吗?” 老郭说:“没洗。” 文红笑:“上完厕所不洗手,还用手拿东西吃。”可怜的祁波,在原地一直等,等了近半个小时。羊屎疙瘩路过的时候问她:“祁波,你在这儿干什么?”

祁波说:“我在等郭和兵。”

羊屎疙瘩说:“我遇着他了,他和文红回学校去了。”

祁波这才明白,自己被水了。

祁波脸色立刻就阴沉下来,从镜片后面透出来的目光,冷得吓人。

她二话不说,迈步就走,一个趔趄,说明她整个人都凌乱了。

她狂乱地直冲老郭他们宿舍,顺带着看了我们宿舍一眼,又狂乱地回到自己宿舍,然后是教室,但全都没有老郭和文红的身影。

她咬牙切齿地在心里说:“郭和兵,你最好别让我找到你,否则,你死定了!”

奇巧的是,老郭和文红还真的就人间蒸发了。球场、山坡、酒馆,任何老郭可能去的地方, 全被祁波找了个遍,一直到了很晚,还是没见着老郭和文红的身影。

接近凌晨时分,我吃完宵夜回来,在百级台阶顶部,被祁波叫住了。她问我:“文红呢?”

遗憾,是个总让人心绪难安的词,每每思之,总会有百卷愁绪缠绕,让人无法释怀。告别, 亦是个沉重的词,每每想起时,总会觉得遥远,不甚在意。当我们未曾好好的告别时,那就会成为心中最深的遗憾,当熟悉的场景再现时,总会让人哽咽。

生命,也许坚强,也许脆弱,然而正因为如此,才会让我们不得不去感叹。也许很多生命的别离,都是突如其来,让人措手不及,甚至遗憾终生。

即使再坚韧的生命,在可怕的病魔缠绕时也会显得脆弱不堪,让人害怕到颤抖。而那些本该安享晚年的老人,最怕的就是在年老时分还要忍受病痛的折磨吧!然而,害怕是阻止不了病魔的到来,我们能做的就是尽最大的努力去驱赶它,去战胜它,直到它消失不见。

外婆,在我的记忆里是陪伴我最长时间的人,她虽然在时光的消磨间不再年轻,不再美貌, 但是却依旧鲜活的雕刻在我的心上。然而时光无情,当我慢慢的在她的眼里长大,她就慢慢的在我眼中衰老,直至生命里布满疾病的痕迹。

当我在读大学的时候,每当我打电话问候她时,她都说很好,然后心疼钱的总让我挂电话。

而我却总想听听她的声音,于是撒娇卖萌的哄着她多和我说上几句。然而我心里知道,其实她的身体并不好,孱弱到走路的时候,路上很小的障碍物就会轻易的将她绊倒,而我却什么都做不了,只能和她逗逗趣,让她对我放心,我知道她对我的牵挂从未少过。即使知道外婆那拖着病痛的身体并不能坚持多久,却也在心中暗暗的祈祷,期望那残酷的一天能够来的晚些,那样我的遗憾也许就会少些。但是,那一天还是无法阻挡的来了,让我手足无措,无法接受却也不得不接受。

外婆离世的那晚,谁人都不知,即使是和外婆睡在一个房间的外公都不知,她仿佛知晓外公照顾她的艰辛,就那般安静的离开,没留下只言片语,没惊动任何一人。不知道她在走向死亡的时候,是怎样的心情,也许是幸福,也许是解脱,也许是不甘,但她还是安静的离开了, 永远不再见。

然而没人知晓外婆的离世与我而言是怎样的天摇地动,更不知我深埋在心的遗憾。我本来是有机会再见她一面,而我却未曾,如何不让我遗憾终生呢?

外婆离世的那天,我刚好中午从曹先生所在的苏州赶回家,因为要考科二,不管是教练对我 “穷追不舍”,甚至是驾校的小伙伴们也一直督促我,于是中午回到家连饭都没吃的赶往驾校。

在驾校学到下午教练下班,天气还不错,时间也还早,那时脑海里突然冒出要不要去外婆家看看呢?

然而看看电车所剩不多的电,再看看自己蓬头垢面,想想还是算了,回家了。就是这样阴差阳错,我错过了再见外婆一面,自此之后我再也见不到她了,每当想起那时的自己,我心中的遗憾就像膨胀的气球,在不断壮大,快要爆炸。

当我在第二日听见外婆去世的时候,大脑一片空白,仿佛心脏深处有一团血肉被狠狠的挖去, 鲜血淋漓。那根一直缠绕着我们的线断了,再也接不上了,我们再也不是我们了,她那么鲜活的一个人,就这么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了。

我,还未和她好好的告别呢!怎就突然变成这样?遗憾,就那般深深的刻在心上,无法愈合。

告别,让生命的结束画上句号,然而大概我们未能完成告别的仪式,那么它就变成了问号。

好好告别何其重要,那是拒绝遗憾的最佳方式,而我希望我们都能够好好的告别。

作为一本集子的序言,通例要请一时贤方家挥墨为之,方显风光气派。然作者久困乡野,难到首善之区通都大邑,故龙门难登墨宝难求。此序,只好自己来写。有人把文章比作孩子, 那么自己生的孩子,胖瘦丑俊脾气秉性,我还摸得透。哪儿有个疤瘌有个鸡眼,没有人比我更清楚。

有人的地方,就有江湖,这是武侠小说里的说法。有人的地方,就有文章,这是我的看法。

断断续续写了几年,有时洋洋洒洒,有时犹疑不畅。高兴有之,苦恼有之。慢慢积攒了百十篇,自我感觉尚可。我的文字都是我的嫡子后嗣,我溺爱它们。

你说,为何写作?没人逼我写,我自己乐意。

写作,不是一个中文系毕业生的必须。我的文字,是长期阅读的反馈,是心的划痕,是敏感和不安。用心读了十几年,咀嚼过反刍过吸收过,应该会挤出点牛奶和血来。活到四十,经历过不少事,欢笑忧伤焦躁神经质,小人物的万千想法,有必要自言自语或向别人倾诉一二。

文字可以安慰眼睛呵护心灵的。

先在本子上起草,打成电子稿后发到博客上晒晒。博友们一律赞赏有加,不关利害的掌声, 谁都不吝惜,这是游戏规则。虚荣心作祟,挑挑拣拣,凑成这个集子,题名为《指尖上的冥想》。指尖有时要比脑袋忙碌,应该得到赞美。网络时代也是指尖时代,我珍爱我的指尖, 珍爱我的冥想。

审视这些文字,我并不满意,因为它们太整饬太单薄。我厌恶四平八稳的样板文章,喜欢天马行空的做派,我的文字应该是桀骜不训的,我却有意无意磨损了自己的锋芒,可惜。

有些文字是写给自己看的,很私人化。自怨自艾自吹自擂自弹自唱,看两遍自己都害臊。我问自己,老是在鼻子尖上寻找世界,是不是太狭隘。可转念一想就释然了。我只是世界上一株孤独的庄稼,不会有什么惊天大事叫我一一经历。好在,书本大,能学习很多;心大,能感悟很多。

我知道,写作需要严格训练。训练初期的模仿很有必要。我的表达有过几次变化。先是模仿鲁迅先生骂人的文风,极力把句子写得短而硬,如刀削斧劈,写着写着,感觉很累。又喜欢孙犁的质朴清新,孙犁晚年的文字越来越窄,我不满意。又看汪曾祺,汪先生的文字活脱有韵,但先生的知识面太驳杂,学不来,仅仅学了表达的油滑。腔调易仿,风骨难学。文字里的风骨气质,不是一下子就能立起来的。

平日爱看现代诗文,也有自己的零星看法。当代散文佳作,有文采有趣味,多了对常识的阐释,多了个体体验,但锋芒少见了思想少见了。我发现,许多人写着写着就不自觉地矫情起来世故起来。因此,我不太看重散文家的作品,倒乐意读些闲散文字,学者扯淡画家论艺政客作秀军事评论球场解说娱乐八卦……另一天地,另一面孔,另一活法,不刻意为文反倒时见精彩,这是职场优势,不服不行。

我不断更换写法,挖掘自己的潜力,可惰性的力量太大,雷同的面孔在不同文章里冷不丁又冒出来,这叫我很无奈。好在,我不是作家,我的文章不值钱,我会毫不心疼地删削自己的句子,植皮割肉抽筋剔骨,在所不惜。我就是写着玩,没什么正经。不过,任何活计玩到花样迭出才算精通。我痴迷于这种挥霍时间的自虐游戏,不计得失输赢,守着自己的领地,自耕自耘自歌自吟,毫不理会周边的风云变幻。

别人笑我太疯癫,我笑别人看不穿。喜欢六如居士这两句。现代人的生存空间扩大到无垠, 但思想空间太逼仄平庸,有奇怪想法的人太少了,愿意交流的人太少了。人群中,我们将自己层层包裹,冷冷地远眺对方。诗人说:你\一会看我\一会看云\我觉得\你看我时很远 \你看云时很近。

好在,网络多多少少提供了一些倾诉的场所,这是好事。可能有些网络作者信口开河口水四溅,可能有些文字带着泥巴污垢。我尊重这些存在,我参与这种表达。

相信,在生活的丛林中,每个默默写作的人都是一株静静开放的花。你也是。

欣赏我者,引以为知音;批评我者,引以为师长。

是为序,请展眼开读。

一年一度的动物界跑步比赛即将拉开帷幕。这让众多动物兴奋不已,他们摩拳擦掌,跃跃欲试,都想跑出好成绩,夺得奖牌。这不,小乌龟就是其中一个。

小乌龟除了在水中不断练习游泳外,每天早上都会沿着海边爬行,汗流浃背,从未中断,深得海域众生称赞。这次跑步比赛,小乌龟志在必得,因为它相信有付出就一定有回报,况且, 海族同辈很少能与之匹敌。同时,“龟兔赛跑”的故事根植于心,跑中健将兔子都是龟祖的手下败将,遗传冠军基因的小乌龟信心满满。动物界跑步比赛开始了,小乌龟四爪朝前,使出全身力气欲与各类选手一较高下。怎奈,豺狼虎豹狗羊兔鸡等飞禽走兽,争先恐后,远远地把小乌龟撇在了身后。其实,比赛结果并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惨,至少,小乌龟超越了小蜗牛,没有垫底。

这让小乌龟十分伤心,它面对大海,哭泣了三天三夜。海鸥飞过头顶,说:“乌龟弟弟,你虽然很努力,但你与竞争对手根不就不在一个层面上啊,参与就是快乐嘛,何必在意名次呢?”

“我一直认为自己非常优秀,就是拿不到冠军,起码也要得到一块奖牌吧,熟料,竟然是这种结果!”

“希望越大,失望越深。错误地估价自己,就要正确地面对结局。”海鸥长鸣,搏击长空。

落花随水,千叶随风。

仲夏之末,就像是人至中年,值此时节,总会有一些的别样的思绪,是酷暑将去的欣喜。是时光匆匆的叹息,亦是对人生的思考。夏之末,秋将临。一年的光景,便在这早就习以为常的日升日落,月落月起的场景中悄然过半。就好像是这芸芸众生中的一员,在平平淡淡的岁月里,日复一日地重复着千篇一律的生活,春去秋来,冬雪落寒春,早就不过寻常之景。春暖桃花开,小榭听风雨,中秋赏明月,寒冬观腊梅这样的闲情雅致,对于当世人而言,不过是故事里的篇章,是那些才子佳人的话题,总显得华而不实。

太平盛世,绝大多数人生活总会显得平平淡淡,所思所想,无非与财米油盐酱醋茶相关,无论怎样的激情总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归于平淡。就像是随水飘零的落花,再怎么惊艳也不过短暂的一刹。而后消失在远方。风月虽美,却架不住现实扰人心,古人云:人之初,性本善, 赤子之心总能自得其乐。年轻时奔波的岁月总会有或这或那的忽略,虽有成功,也有着太多的失败,有错过,也有遗憾。总结起来无非便是:我欲把事全,无奈当时阅历浅。或许只有到了中年,历经风雨之后才会有:明月一如初见,而我是过来人,人尚未老而鬓先斑,志还未酬而梦却已残的自我人生评价。

或许也正是这个时节,看着辽阔的星空,看着身边熟悉的景色,迎着略带一丝凉意的晚风, 风轻拂着额前的发丝,心绪仿佛也被风吹得有些凌乱。谈不上欢喜,也谈不上伤感,自有一种淡淡的情绪在心间难言。有时常常会想,关于人命数的言论,自古以来便有之,这天地万物是否真的存在冥冥之中自有定数的说法?只是天道浩渺,自古以来又有谁能得窥全貌。无论对周易还是河图洛书的研究,或许古人也只是略有所悟罢了。

夜无言,香漫天。风无形,叶有声。伴随着无数叶片摩擦发出的哗哗声,庭院里的夜来香, 香味浓郁到异常,原本早就习以为常的景色,在这思绪纷飞的今夜似乎显得有些特别,也许是因为今夜有所感悟吧,或者说眼前这千叶随风舞,花香夜玲珑的景象便是我所思考的天道。

花谢复花开,冬去春又来,人间百年事,弹指一挥间。这便是天道。这便是定数!

一天,我们大学里的一个年轻人正和一位教授聊天散步,教授和年轻人以朋友相称,他常热心指导学生,学生们亲切地称他为朋友。他们走着走着,看到道旁散落着一件外套和一双鞋子,他们猜想这一定是哪位在附近田间作业的工人留下的,这个时间了,想必这位工人也快完工了吧。

学生转向教授,说:“我们跟这个工人玩个游戏吧?我们把他的鞋子藏起来,然后我们藏在灌木丛后,看他找不到鞋子出糗。”

“年轻人你作为我的朋友”教授说,“我们不应向穷人寻开心。你很富有,我想若你向穷人给予些东西,你会更快乐的。在这双鞋子里各放一枚硬币,然后我们藏起来等着看他的反映,如何?”

学生照做了,然后他们在附近的灌木后藏了起来。穷人不一会儿便完工了,他从田间走向放置其外套鞋子的小道。他穿上外套和鞋子,却发现脚底一硬,低头一看,一枚硬币在鞋子里。

穷人面露震惊和好奇。他注视了会儿硬币,又多次看向身后。他四处寻不着人,只好将硬币放入口袋,继续穿鞋,不曾想,另一只鞋子里也有一枚硬币。他惊喜不已,跪倒在地,看向天际,大声感谢,提及了他生病无助的妻子和食不果腹的儿子,感谢不知名人的及时慷慨帮他们一家度过寒冬。

年轻人被深深触动了,他站在那里热泪盈眶。教授说:“现在这样是不是比你的恶作剧还有意思?”年轻人回道:“你给我上了一堂难以忘怀的课。我现在知道了什么叫做给予是福了,我以前从来不懂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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